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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印象注定要刻骨铭心

时间:2011-7-24 0:53:12 点击:

  核心提示:来新单位上班之前我就知道有一所未建成的学校在等着我。当时社会里只是传说,没有资金。不过当时我想,当今的社会似乎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央行没昼没夜印刷的钞票。可是我来了才知道,眼前的这所学校竟然有些令人不可...
来新单位上班之前我就知道有一所未建成的学校在等着我。当时社会里只是传说,没有资金。不过当时我想,当今的社会似乎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央行没昼没夜印刷的钞票。可是我来了才知道,眼前的这所学校竟然有些令人不可思议。
难怪我来新单位的第二天县委书记就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里,别的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我,她想让新建的学校今年九月一号能开学。当时是冬天刚过去,说是春天来了,可是寒气依然逼人。听着县委书记的话,我没有表态。毕竟我已经浪费掉了无数年轻时候的激情。要是倒退十年,也许我会拍着胸脯表决心的。
可现在没有那样的勇气了。也是是经历的太多,也许是世道让我明白了许多。觉得在这样的场合如果还像有些人那样,举手宣誓,说真的,我是感到有些无聊和幼稚。当时书记的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书记是想让我能给她表个决心。毕竟我们这样的对话是一种政治。既然是政治,自然就得有政治的游戏规则。
可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书记淡淡一笑。我们的县委书记比我年轻很多,她是从外乡来到我的故土。先是做县长,做县委书记也就不过半年的时间。说到经历,也许她没有我那样的坎坷。毕竟我在这世界上比她多吃了几年闲饭。但是对于她,我一直有着自己另外的一个感受。
特别是她在做县长期间,面对许多无奈和艰辛,竟然能奇迹般的走过来。我不想用什么正统的说教来诠释这一切,我只是觉得,一位年轻的女人,面对社会如此的坦荡,如此的坚韧不拔。如今能走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也许是名归实质。
当时书记说再有四天就要过年了,她已经订好了下午回家的机票。她不想听不到我说一句话就回家,那样他会过不好大年的。书记说这个我理解。她做县委书记刚上来就遇上机构改革。在中国,说什么都不过分,做什么都无所谓,唯独这机构改革会让人望而生畏。因为它牵扯人们的利益太多。弄不好会失去一方的平静。
我这次来新单位是她做书记第一次调整领导班子。而且我去的单位在县里可谓是万众瞩目,热点中的热点。说心里话,当时县里关于这个单位的人选传说很多。我没在其中。其实这也正常。
如今是什么社会,市场经济的社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当时待的单位不到百十位人,而且多年来的业务也属于边缘化的业务。一年到头不要说去见县长,就是见见分管的副县长恐怕也是机会不多。当时我也知道,在那次机构改革中,我们的单位保不住了,要撤并到其他单位里。当时单位很多人心神不定,这个我理解。但是对于我来说,当时真的很坦然,觉得人生几乎都走了一大半,现在还有什么能走不到头呢。
我没想着会去今天这样的单位上班。直到县委组织部通知我谈话我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要知道,我们的县委书记上任之后,出于礼貌我见过一次她。当时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了点表示祝贺的客套话。所以任命到了新单位,大概书记觉得我该见见她才是。等了一天我没有去,所以她在准备回家的时候叫了我。
我知道书记想让我说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时刻,我就是说不出口。没有办法,我转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我说自己做行政已经快三十年了。跟随了十三位县委书记。除了离世的之外,我想用过我的不会有一位后悔的。
说完这句话,我们的书记有点乐了。她站起身,看来是想让我走。她说,有这句话她就放心了。也能回家过个好年。这是我上任新单位后第一次和县委书记真实的交流。我知道,书记当时对我这样的回话不是很满意。当然她也知道,作为自己人生第一做县委书记的第一次答卷,她的心里很自然是很在乎的。
因为上任就赶上过年。所以我到新单位的第二天也宣布放假,让大家好好的去过年。不过对于我来说,大年没有再消停。大年七天假,我似乎没有安生过一天。也许这就是社会,也许这就是人们为什么很看重我现在呆着的这个部门。过完年的第一天上班,我就接到县政府的一个通知,说年过完了,全县的项目工程要进行开工,我们单位的那所学校被作为点要我在县上组织的项目开工大会上做表态发言。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沉寂了十多年之后在公共场合露面。记得那天也是个春暖咋寒的日子。项目开工的仪式准备的很隆重。因为人家要求参加会议的必须着正装。可是我这个人不喜欢正装,所有的衣服都是休闲类的,要不就是牛仔类的。
没有办法,我只好去街道上买了一套所谓的正装。别人看着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是我自己感到格外的别扭。当时我是和县委书记政府县长一起站在主席台上。当然了,发言稿是单位给准备的。时间很短,尽管有些眼睛昏花,可是念起稿子来的基本功还在。五六分钟总算没有打岔子。
尽管我这人不喜欢形式主义,然而这回的形式却在我的心里烙下了印记。我就在上台表完决心的当天就去了学校的建设工地。当时天还真的就是很冷。好像大地还没有完全解冻。尽管已经有工队到工地了,可是让马会上开工却真的有些勉为其难。不过我知道,就是这样的现状,九月一号要开学,真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时间到了三月,总算有了春暖花开的意思,建设者们也都憋足了劲。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主管工程的人告诉我,说不能施工,原因是工地的土地还有纠纷,群众天天都来阻拦。这所新学校虽说我从来没有去过,可是我也知道它是县上赫赫有名的重点工程。已经建设两年了,怎么到现在土地还有问题呢?
新单位是县里名副其实的大单位,光是人员就有六七千人。所以事情很多,再加上我初来咋到,又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说句不怕大家笑话的话,有一段时间,我的脑子几乎都是一片空白,看到什么都感到迷茫。特别是眼前的新建学校,一看就让我的心里像是落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头。
投资一点三三亿的学校,我接手的时候,光是资金就欠九千多万。说到这一点,我还真的感谢我们到人不就的县长。他是从邻县的县委副书记调任过来的。尽管我们不熟悉,可是他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些的。第一次看见他,说心里话,和我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在我的想象中,他既然是文人,就应该有点文人的意思。可看见他,怎么一下子和质朴的农民联系在了一起。
其实他是真真正正的文人,他写的散文我读过,很是优美。有些散文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美丽姑娘的肌肤,让人真的都不忍心用手去抚摸。尽管他做事的风格雷厉风行,但我想,作为喜欢文字的人,在他的内心里一定有着另外的一种体会。很快我就感受到了。
按照当下人的习惯思维,我能来这么好的单位,怎么可能不认识县长呢。我的确不认识县长,而且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直到有一天我们意外的茶秀的前台相遇,他问我干什么?我说想给他汇报点工作。其实我当时也算是灵机一动这样说。他给人的印象和现实一样。当时他就和我坐在大厅里开始了交流。
我们说了很多,但是有一句话我记住了。他说自己没本事,但是知道栽树抓教育。当时他就表态先给我五百万,让用于新学校的建设。我当时可真的是没有想到,因为我知道县里的财政很困难,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是很不容易的。尽管这些钱对于我的这个工程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我还是很受感动。
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去建设工地。我不是想作秀,我是真的觉得如果今年的九月一号不能按时开学,还真的就有些对不住全县几十万父老乡亲们。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我的心里反倒越不是个滋味。尽管我知道工地上的人尽心了,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切还是不由让我担心。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只要自己决定了的事情,就必须得做,而且必须做好。
进入六月,我们单位就进入了国家大考的时候,那一段时间我几乎晚上做梦都是梦见考试。整整的一个六月,我们组织了高考中考,还有特岗教师的考试。在我觉来,一次比一次难,一次比一次辛苦。特别是特岗教师考试,我们又想到会来自于社会上那么多的压力。尽管我不怪谁,可我觉得自己的心灵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就在前几日,县委书记突然叫我去她办公室。这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给书记汇报我们的工作了。不是时间是晚上,而且也很突然,所以我没有做任何准备就去了。看见书记疲惫的样子,我知道她现在心里也是很累。她看见我第一句话就问,最近怎么样?我也是苦笑一声。没有说什么。说真的,这阵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坐在书记的对面,书记也是半天没说话。其实我知道书记这会儿最关心的还是那所新建的中学。因为这所中学从开始动议就是她的主意。为了这所学校,她耗费的心力谁都知道。本来说去年就准备招生,结果事不随人心愿,一直拖到了今天。可眼前的困难真的是超乎想象的。
书记终于忍不住了,问我九月一号开学有把握吗?我笑笑反问了一句,还有退路吗?尽管困难是超乎想象的,但是我的决心也是超乎想象的。我当时从书记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冀。就在那一刻,我多少有点激动,消失好久的豪情似乎有了短暂的迸发。我最后说,不仅要开学,而且一定要高调开学。既然付出了这么多,就不能让这所新建的学校沉沦。
我告诉书记,就在本月的二十五号,我要在媒体上进行昭告,仓颉故里,名校起航!尽管我们现在很困难,但是我们一定不会让民众失望。要知道,今年上半年,我们县的财政收入不过八千万,我就从中拿走了八百多万。如果我们不能按时开学,如果我们做不好一切,那么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父老乡亲。我还有什么理由坐在这把交椅上沾沾自喜呢。
书记听了我的话,站起身,面对窗外说,每次她感到困惑和心灵不畅的时候,就从窗子外看看新建的中学,顿时就感觉好多了。别说我们书记是位女人,别说我们书记年龄还不足以让人信服她的阅历。但是她对教育的执着,真的让我这位喜欢历史,熟知美国开国总统华盛顿故事的人感到敬佩。
故乡的今天怎么样,也许不在于教育。但是故乡的未来会怎么样,我想一定在于教育的发展和兴旺……
今年九月一号仓颉中学要开学,看来上天注定会是我人生中刻骨铭心的一次记忆。对于我们书记和县长的印象也会刻骨铭心。也许这才是人生最美妙和最舒坦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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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心灵苦渡 来源: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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